第39章 当朝驸马犯下大罪
张良语气平静,缓声言道。
他们大可以不理会陆煊的想法,就让陆煊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院子里。
可这段时间,他们循序渐进,和陆煊交谈的信息中已经表明了,他们会将陆煊提出的各种建议传到‘京城’那里,让皇帝知晓。
按照如此来看的话,皇帝见到这些消息,自然会愿意来接陆煊。
他们总不能说,自己等人送出去的信,皇帝没看到吧?或者说皇帝看到了,不愿意搭理陆煊?
这样不行。
总之,张良认为陆煊的重要性不可言喻,为了陆煊哪怕折腾一趟并无所谓,一个月的时间而已。
若是他们懒惰懈怠,就不愿意折腾这一趟,陆煊可能会认为到达京城无望,心灰意冷不愿意多说后世的信息,那个时候他们可就亏大了。
况且还有这么多隐形好处。
汉朝初建,确实合该巡视天下震慑宵小,秦朝有六国余孽复辟,难道汉朝就没有了么?汉朝比秦朝多什么?
秦始皇之所以不厌其烦的巡视各方,就是为了震慑这些人。
再加上,还能让韩信更加感恩戴德。
一件事情的解决方法,产生两种有益的结果。
“妙,不愧是朕的留侯。”刘邦抚着胡须大笑,他手底下能人众多,但若是解决这个问题,会有不少臣子能给他合理的意见,可像张良这般不但解决问题反而衍生出了其他好处,可谓是少知又少。
留候智慧,确实天下无双。
大笑间,刘邦忽然想到了什么,看着张良问道:“之前陆煊所言未来之事,你可释怀且相信朕了?”
“朕,绝对不会做出此番薄情寡义之事的。”
说道这件事情,张良神色一顿,然后恭敬行礼。
“臣自然相信陛下,只求陛下看在臣往日的恩情上,留下后裔子嗣...”
相信刘邦的话?
鬼才信。
张良太清楚了,君王的话是永远不能相信的。
他这段时间已经渐渐看开了。
也罢,也罢。
未来被杀死就杀死吧,这是无法反抗的事情,人总有一死。
只希望能留下子嗣,这就足够了。
“你还是不相信朕。”刘邦笑意收敛,心中无奈。
张良立刻摇头,“臣相信陛下,不过恕臣直言,即使未来陛下杀死臣和萧何等人,这也本就是正常之事。”
“帝王富有四海统御天下,为了皇权和江山稳固,杀死功臣,这是对的。”
“臣并不是怨恨陛下,臣只要活着,依旧忠心辅佐陛下,任劳任怨,在所不辞”
张良躬身行礼,语气低微。
现在因为陆煊的原因,这件未来要发生的事情,已经彻底摊开了。
那他也不妨直言说清楚。
杀死他,没有问题。
只希望刘邦看在昔日的情谊上,留下族人。
没有什么谁对谁错啊,谁无情无义啊,在官场政途,只有不同立场。
张良也从未怀疑过陆煊所说话的真实性,因为自从陆煊刚刚来到汉朝的时候,他就为了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,让刘邦不可告诉陆煊身处于汉朝。
不然陆煊说谁是奸臣,谁就要死,这很可怕。
现在陆煊依旧不知晓这整日和他接触的‘房叔’、‘季叔’等人是谁,这也意味着他哪怕心中有想法害死某位历史上的人物,在陆煊的视角中他也是做不到的,所以完全可以认为,陆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,都是未来所发生的。
他和萧何,未来必然会被陛下杀死。
恨?张良倒是没有太恨刘邦,或许原本还有些埋怨自身,一生中处处充满着失败,可现在他已经看开了。
“唉,你先下去吧。”
刘邦挥了挥手。
张良依旧不相信他,这种态度太明显了,张良就是死信陆煊的话了。
说实在的他也有些相信陆煊的话,自己认为杀死张良和萧何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,但未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?就如当初他当游侠之时,又何曾想过自己会拥有九州四海呢?
刘邦压下去了心中的思绪,向着陆煊的院落中而去,进了院子,刘邦立刻露出笑容来。
“哈哈,陆君,好消息!”
“老房和我说了,明日陛下的车队就到了,迎接我们前往京城。”
陆煊闻言,脸上也不免的露出笑容来。
看来房叔也挺开心的啊。
想想也是,按照之前的推算,房叔是陈友谅之子陈理所带到这远东部落的汉人,陈理是因为对大明、对朱元璋不敬,所以被朱元璋赶到了这里来,他能来到这里是罪有应得。
可房叔这些人冤不冤啊。
就因为是陈理的属下或者部族之人,就被赶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?
房叔沾了自己的光,能回到中原,甚至能进入到京城,自然感到开心。
“那我们一个月后,就能到京城了吧?”
“一个月后,我的眼睛也好了?”
陆煊心中激动不已,脸上洋溢着笑容,刘邦连连点头:“是,我的话你还不相信?”
“一个月后,你绝对能见到皇帝。”
陆煊已经开始大脑风暴,幻象一个月后的情景了,也不知道这朱元璋到底是不是鞋拔子脸?听说是被满清抹黑的啊。
两人陆陆续续谈了很多,刘邦很配合着陆煊,谈论着到了京城后的好日子,良久后,刘邦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了出来,“陆君,既然距离到京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不妨再给我讲讲历史?”
“比如这朝堂上未来会不会出现什么奸臣,也好让我未来防备防备。”
陆煊闻言不有发笑,没想到季叔想的比他还远,他想的只是帮助季叔获得富贵,可季叔这里已经想着日后当官,然后防备奸臣了。
这想的有些太多了吧。
不过,未来季叔能不能当官暂且不谈,给季叔讲讲历史倒是可以,闲着也是闲着,说说话解解闷挺好的,他随即缓声道:“奸臣,怎么说呢,我朝初期犯下大大罪的臣子,不能说是奸。”
“就是那种祸国殃民的臣子倒是不多见,可犯下罪名的臣子却要不少。”
“哦对了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,季叔你有没有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子嗣,尚未婚配的?”
刘邦闻言略微思索,答道:“倒是有一个,确实尚未婚配。”
他的长子刘肥早早就娶妻了。
不过他也不能这么说。
很显然,陆煊这是准备透露出一定的信息,如果顺着陆煊的话回答‘有年龄差不多的子嗣、尚无婚配’的,那么这个话题就能继续聊下去,若是回答没有的话,可能陆煊就准备去说别的了。
“好,让我想想。”
陆煊之所以这么问,是他想起了一个案子。
欧阳伦案。
他感觉季叔很想当官的样子,但在洪武朝当官很容易就把命丢了,可他却想报答季叔的恩情,不如想办法让季叔看看能不能和皇室搭上姻亲。
季叔有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儿子,并且没有婚配。
而未来欧阳伦案件中,驸马欧阳伦可是被朱元璋给杀死了,为此那临安公主受了活寡,想必朱元璋和马皇后心理也是挺不舒服的。
那么他是否可以到时候到了京城,和朱元璋说说这件事情?虽然欧阳伦案发生的时间有些晚,但其私自贩卖茶叶等物资,这件事情已经暗中进行许多年了,现在这个时候告诉朱元璋,也能查到一定痕迹。
算算时间,临安公主和欧阳伦估计现在在一起并没有多久,两人感情并不深厚,这个时候揭出此案子,临安公主反应也不会那么激烈。
然后,在顺理成章的看看能不能帮助季叔谈下这门姻亲。
这也算是,自己对季叔的报答了。
主要还是,他记得历史上朱元璋的子女娶嫁,也并非一定看重对方的出身。
正好现在季叔询问自己朝堂上有没有奸臣,这欧阳伦绝对算一个啊,自己给季叔讲述的同时,顺便看看这件事情能不能成。
想了想,陆煊道:“奸臣,我确实想起来了一个。”
“那就是当朝驸马。”
“其私自贩卖茶叶,纵容家奴扰乱地方,犯下大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