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将夜开始的诸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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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江湖太险恶了

荆州,春风客栈。

江琴拨开罗帐,坐在床边穿衣服。

一对欺霜赛雪的手臂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。

“琴郎何必急着走呢,再陪陪奴家嘛……”

“踏雪,不是我不想陪你,是江枫刚接手家里的产业,手忙脚乱,不是叫我办这事,就是叫我办那事,我实在没时间耽搁啊……”

“那我找机会替你杀了江枫!”

“唉,杀江枫不难,难的是如何躲过他义兄燕南天的追查和追杀。”

“燕南天的武功确实可怕,连我们十二星相之首的无牙老大都很忌惮。”

“算上你丈夫白山君,你们十二星相已经被小李飞刀传人杀了一半,无牙老大还不打算亲自出手么?”

“那小子躲在荆山深处的移花宫里,不过无牙老大已经派龙大哥亲自出手,那小子离开移花宫那天,就是他的死期!”

“说起荆山,我突然想起江家下个月初有一批上等荆山玉要运去江南,你在半路把它劫了,事成之后你我平分……”

“你光动动嘴,我就要去跟人拼命,我要七成!”

“行行行,都依你……”

龟山,无牙洞。

如童子般矮小的魏无牙,正坐在高台上,指点弟子们练功。

一只大老鼠忽然窜出来,爬到他腿上,吐出一根小竹管。

魏无牙捏碎小竹管,展开里面装着的纸条。

一看之下,登时勃然大怒。

“该死的燕南天!”

原来纸条上写着,十二星相之一的献果神君,在劫掠三远镖局总镖头沈轻虹的镖银时,被燕南天撞上,随手就挖了献果神君的一对眼珠子。

短短两个月,十二星相的鸡、猪、猴、蛇、羊、虎死的死,残的残。

再这样下去,他这个十二星相之首就要成光杆老大了。

魏无牙又问身边的弟子,“李玦那小子还没离开移花宫吗?”

那弟子小心翼翼的答道:“至少昨天还没有,今天的消息……还没传回来。”

“岂有此理!”

魏无牙一掌拍断椅子扶手,恨得咬牙切齿。

是可忍,孰不可忍?

那小子居然在移花宫住了一个月?

他好大的狗胆!!!

早已把邀月、怜星视为禁脔的魏无牙,只感觉自己头上的草一天比一天长,都快长成一片大草原了。

但是邀月、怜星的武功太恐怖了。

魏无牙苦练多年,也没信心能胜得过她们姐妹俩一招半式,所以才一直没敢上门提亲。

邀月、怜星我惹不起,燕南天我也惹不起。

难道我魏无牙这身武功是白练的,我十二星相的名头是大风刮来的?

一双老鼠眼杀机毕露,种种阴狠歹毒之色一一闪过。

魏无牙沉思半晌,吩咐道:“通知江琴,杀江枫的事,我十二星相可以代劳,但他必须配合我的计划……”

绣玉谷前。

李玦和花月奴两骑并行,往荆山之外驰去。

本来李玦是想一个人出行的,奈何邀月、怜星非要他带几个女弟子随行侍奉,实在拗不过,只好带了一个花月奴。

绣玉谷斜对面的山梁上。

一个黄衣人站在树梢,宽大的斗篷遮住了面容,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眸子,远远盯着李玦和花月奴的背影。

“终于出来了!”

黄衣人脚尖一点,借着树梢微小的弹力高高跃起,像一只黄色大鸟,展翅滑落到几丈外的另一枝树梢上,脚下再次一点……

就这样兔起鹘落,飞快往李玦和花月奴离开的方向追去。

突然间。

黄衣人一愣,驻足在树梢上。

只因前方的树梢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冷若冰山的白衣仙子。

黄衣人暗暗叫苦,抱拳沉声问道:“不知当面的是移花宫哪位宫主?”

白衣仙子没有回答,而是瞥了一眼黄衣人衣袖上绣着的青龙。

冷哼道:“十二星相的辰龙?敢堵在移花宫门口杀人,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
辰龙全身紧绷,宛如拉满的弓,嘴上却轻笑道:“在下不敢冒犯移花宫,会等人走远了再杀。”

白衣仙子闻言眼神更冷,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杀气,“想杀我移花宫的人,你有这个本事吗?”

辰龙瞳孔一缩:“据在下所知,那位公子是小李飞刀的传人,似乎与移花宫没有干系。”

白衣仙子冷笑道:“以前没有,现在就有了,他已经是我移花宫的三宫主!”

辰龙闻言立刻转身就逃,却又倏然止步。

只因后方的树梢上,不知何时也站着一个长发如云的白衣仙子。

辰龙眼中闪过绝望之色,苦笑:“在下何德何能,竟然劳动邀月、怜星两位宫主联袂出手?”

横行无忌、杀人如麻的他,生平头一次觉得江湖竟如此险恶!

怜星淡淡道:“你的武功很不错,江湖上能胜过你的人,恐怕屈指可数。”

辰龙双手握拳,两脚微分,如履平地般在树冠上稳稳的摆开架势,一身黄衣无风自动,猎猎有声。

“不知哪位宫主先来赐教?”

邀月、怜星没有说话。

下一刻。

两人同时抬手。

嗤!碰!

一缕月光般的指风,一道圆环般的掌力,对辰龙双拳那稳如山岳的守势视若无物,同时打在了他身上。

月光般的指风洞穿了他的心脏,圆环般的掌力却把他整个脑袋都打爆了,红的白的洒满了树冠。

怜星吐了吐舌头,感觉自己好像用力过猛了。

邀月皱了皱眉,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轻了?

怜星说道:“姐姐,玦弟刚出绣玉谷就被人盯上,他竟然一无所知,这江湖经验实在太差了。”

邀月微微颔首:“江湖如此险恶,我让月奴跟在他身边,也好有个照应,没想到月奴这么不中用,连被人盯梢了都不知道。”

怜星笑道:“这也怪不得月奴,她从小到大连移花宫都没出过几次,最远也就在襄阳荆门这片打转,哪来什么江湖经验?”

“让她和玦弟一起出门,紧要关头谁照顾谁还说不定呢!”

邀月叹了口气,“是我失策了。”

假惺惺!

怜星暗骂一句,笑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我暗中跟着他们,以免他们遭人暗算,有什么闪失……”

你想得倒美!

邀月皮笑肉不笑:“妹妹手足旧疾未愈,不宜奔波远行,还是我亲自去吧!”

怜星洒然道:“一点小患,何以为疾?我与姐姐同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