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故影突袭

我攥着渗血的轩辕剑，后背紧贴量子观测台的金属壁。

舱室内回荡着刺耳的警报声，全息屏上代表防御层的红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非洲战区。

“首席！撒哈拉防护罩能量跌破临界值！”

助理的全息影像在电流杂音中闪烁，“那些岩画..….岩画在吃人！”

我调出实时画面：三万年前的狩猎场景正从石壁上渗出，长矛刺穿现代士兵的胸膛后，竟将尸体转化为刻满楔形文字的陶俑。

更恐怖的是陶俑们开始齐声吟唱，音波在沙漠上掀起量子沙暴。

“启动结绳记事协议！切断所有电子..….”

我话音未落，实验室的青铜门突然被暴力撞开。

“你以为原始文明是解药？”熟悉的声线让我浑身僵直。

江烁倚在门框上，白大褂沾满荧光蓝的血液。

他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半，镜片后的左眼却流转着三星堆纵目纹样。

我下意识举剑，却发现他右手戴着本该在第三十七章轮回中销毁的银色手环。

“别这么紧张。”

他抛来一支扭曲的青铜管，里面蜷缩着半张烧焦的《永乐大典》残页，“看看你们唤醒的好东西。”

残页接触空气的瞬间，墨字突然活化。

我眼睁睁看着“郑和”二字爬出手臂，在皮肤上烙出航海图的纹路。

江烁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：“欢迎来到N+15层防御体——文明吞噬者。”

我惊讶地发现防御体出现了升级特征：

故宫太和殿的龙纹地砖长出机械獠牙；

量子对撞机喷出的不再是粒子流，而是液态《山海经》异兽；

火星儿童涂鸦被纂改成苏美尔恶魔召唤阵。

“你到底是哪一层的人格投影？”

我将轩辕剑抵住他咽喉，剑身映出他瞳孔深处的数据洪流。

江烁突然抓住剑刃，鲜血顺着手腕滴落。

那些血珠在半空凝成微型浑天仪：“还记得第三循环里便利店冷藏柜后的暗门吗？”

他扯开领口，露出脖颈后与我完全相同的49层意识编码疤痕，“你炸毁的从来都是我的克隆体。”

全息屏突然爆出刺目红光。

我们同时转头，防御层中央浮现出直径千米的青铜巨门，门缝中伸出的机械触须上，赫然串着上百个“江烁”的残破躯体。

“天罡系统从来不需要管理员。”

真正的江烁从阴影走出，他的白大褂一尘不染，“只需要足够多的替死鬼。”

我突然想起便利店冷藏柜的异常低温，想起每次轮回重启时货架缝隙的银色反光。

那些我以为的系统漏洞，不过是这个男人的意识碎片。

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盯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克隆体。

他忽然扯出神经导管插进我的后颈，剧痛中涌入海量记忆：

第七次轮回：便利店冷藏柜后，他浑身是血地按下银色手环：“下次...…别买草莓味关东煮...…”

第十九次轮回：他在故宫地宫替我挡住坍缩的青铜兽：“记住...…真正的密钥是...…”

第三十七次轮回：他把我推进安全通道，自己却被防御体改造成量子傀儡：“该醒了...…林博士...…”
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杀死我的人。”

克隆体江烁突然夺过轩辕剑刺入自己心脏，鲜血在舱壁上喷溅成河图洛书，“去青铜门...…那里有所有轮回的...…”

防御体的机械触须突然穿透舱壁。

我抱着逐渐冰冷的躯体翻滚躲避，发现他左耳后方刻着极小的一行字：“第48号回收品·合格”。

青铜巨门在此时完全开启，门内走出的身影让我血液凝固……

那是个脖颈后插满密钥的林夏克隆体，她手中把玩的正是江烁破碎的金丝眼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