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准备进宫
心中惦记着金矿和那无人村,我只想快快见到东方既明,叫他命人去找找有没有幸存者。一路不敢多耽搁,直达北宁宫阙。
好在东方幽晴不是什么娇气的人,这一路从未抱怨,我算是对她有所改观。
和亲队伍抵达都城外时,就见一行人出城迎接。经过简短的会面和欢迎仪式后我们的和亲队伍也不能马上进入皇宫,后续大概还有一系列繁文缛节,只得先在宫外的驿馆休息。
来的路上倒是没想到这一点,我现在暂时还见不了东方既明,可是……
那村庄,除了成年人肯定也有小孩,估摸着是没人照顾,又不能原地等死,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,甚至不知是死是活。
金矿的事情暂且不急,但是还不知有多少小孩多少幸存者。
我神秘的凑到东方幽晴身边,正欲开口,萧灼风侧身将我二人隔绝开来,我斜睨了他一眼,这小子,还真是忠心护主。
转念一想,东方幽晴这人吃软不吃硬,我轻轻抬手遮住唇瓣,作势一副不可告人的模样:“哎呀,这般奇闻秘事确实不好讲给公主听。”
“什么事情?你有话就说。”东方幽晴仍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,但是话语中透漏了些好奇。
“这是我小时候听过的故事,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个村子,村子里的人都很勤快,一年四季都在田里辛苦耕耘劳作…
从前有个村子,坐落在群山环抱的山谷里,村民们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日子平静得像村口那条从不干涸的小河。
村里的老槐树下总坐着说书的老人,孩子们围在他身边,听他讲山外的故事。
村头的铁匠铺里,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到晚,火星子溅在墙上,像是永不熄灭的星辰;就连各家各户的烟囱,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升起袅袅炊烟,把整个村子裹在一片温暖的朦胧里。
没人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村里开始发生一些奇怪的事。
先是有人说在山后看到了会发光的蝴蝶,翅膀扇动时会落下细碎的光点;接着,河边的芦苇丛里,半夜总会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,像是女子在轻轻哼唱。村民们起初只当是山野间的异象,直到有一天,最先发现发光蝴蝶的那个孩子,在清晨醒来后突然不见了。
孩子的父母疯了似的找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,却连一点踪迹都没有。就在大家慌乱不已时,第二天清晨,又有两户人家发现家人消失了。消失的人里,有刚学会走路的婴儿,有年过半百的老人,还有正值壮年的汉子,他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留下任何挣扎的痕迹,桌上甚至还摆着没吃完的早饭,灶膛里的火还微微燃着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蔓延开来。有人说村子是被山里的精怪缠上了,有人说那发光的蝴蝶是勾魂的使者,还有人收拾了简单的行囊,想要逃离山谷,可无论他们朝着哪个方向走,最后都会在黄昏时分重新回到村口的老槐树下。
村里的人越来越少,往日热闹的街道变得冷清,铁匠铺的打铁声也停了,只剩下老槐树上的蝉鸣,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响。最后,当村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守村人时,他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天边那只熟悉的发光蝴蝶缓缓飞来,翅膀上的光点落在他的身上,他笑着闭上了眼睛,身体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消失在空气中。
当最后一个人也消失后,村子里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可奇怪的是,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,树上还挂着孩子们曾经玩耍的秋千,轻轻晃动着;各家各户的门都虚掩着,屋里的陈设整整齐齐,桌上的陶碗里还盛着半碗没凉透的粥;河边的洗衣石上,还搭着没拧干的衣裳,在风里轻轻飘荡。整个村子没有一丝荒凉破败的景象,反而像是村民们只是刚刚出门,随时都会回来一样。
…
故事结束,东方幽晴觉得有些扫兴,这个故事一点也不有意思,我看着她平平无奇的反应,心一沉,即使知道东方幽晴是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,但对这个世界还不是特别了解,也编不出多么动人心魄的传说,约莫这事只能暂且搁置了。
看不见的角落里,萧灼风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了眯,那个无人村吗?仿佛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东方幽晴走后,我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。
东方既明是北宁国的皇帝,东方幽晴是东方既明唯一的妹妹,这两人也是彼此唯一的亲人,传闻哥哥东方既明杀伐果断,东方幽晴冷漠无情。
如果说其他国家在战争中的目的是赢,而北宁国的目的是宣扬国威,所以他们会通过屠城,让其他国家畏惧自己,这一点也是非常残忍,所以祁晏国宁可牺牲公主和亲,也不愿意和北宁交战。
目前我身边的人只有丫鬟秀云和维杏姑姑,秀云主要贴身伺候我,维杏姑姑则是负责管理下面所有的人与物,队伍里多少人,多少东西都有维杏姑姑管着。
日子过得并不算快,但仪式结束的很是迅速,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些繁文缛节,“这北宁似是有些怠慢了。”维杏姑姑皱着眉,我知道她说的很委婉,意思是:这北宁国也太瞧不起人了,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,维杏姑姑又道:“本就是主动求和,屈居人下有哪能有高看一说,哎。”
我心中有些惊讶,维杏姑姑这出了祁晏国居然这么敢说,若是在祁晏国皇宫里说这种话,那不打板子也是要掌嘴的。维杏姑姑是个有气节的聪明人。
她没有过多抱怨,清点了所有带来的东西,与北宁国的人做好交接,又训诫了一遍下人,做好了所有的准备。
我们进宫了。
北宁宫和祁晏国的皇宫比起来还真是不一样。
整体肃穆冰冷,没有镶金镶玉,但气势恢宏。心中油然生起一股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