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上学？哥哥的先斩后奏
六月的北方，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，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只有到了傍晚，暑气才肯稍微退去几分，街坊邻居们摇着蒲扇，聚在大槐树下，把这一天的闲话都翻出来晒晒。
雨秋不敢让她在大中午顶着烈日出去疯跑，通常要等到下午四五点钟，太阳偏西了，才放她出门透气。而只要何雨柱下班回来，那就是她们回家的信号。
“雨秋，今年你和雨水该上学了。”
晚饭桌上，何雨柱突然闷声冒出一句，打破了平静。
这是他临时起意，压根没跟姐妹俩商量。他自己不爱学习，当初还不是被雨秋硬逼着去扫盲班，到现在手里也就攥着个识字证书，高小文凭的影儿还没见着呢。如今厂里一听说有给职工子弟上学的名额福利，他脑子一热，毫不犹豫就把两个妹妹的名字报了上去。
哼，既然哥哥我已经尝过了学习的苦，那你们俩也别想跑！
雨水正低头扒饭，听到“上学”俩字，只懵懂地抬起头看了一眼，见哥哥脸色严肃，又乖乖低头继续夹菜。她年纪小，只知道要和姐姐一起去个叫“学校”的地方玩耍，其他的并不懂。
雨秋却愣住了。“上学”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有些遥远了。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和妹妹，才刚满七岁，确实到了该上学的年纪。她原本的计划是只送雨水去学校，自己则利用这段时间闭关修炼魔法，毕竟在这个世界上，知识固然重要，但力量才是根本。
可没想到哥哥来了个先斩后奏，直接把路堵死了。
看着何雨柱那副忐忑不安又带着几分“我做了一件好事”的求表扬模样，雨秋实在不忍心泼冷水。这事儿既然已经定了，再反对也于事无补，只能无奈地妥协。
“好，但下不为例。”
她给了哥哥一个凌厉的“眼神杀”，算是应下了这件事。
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，雨秋只能迅速调整心态，重新规划日程。修炼魔法的时间得压缩，挪到周末和晚上进行。而且，为了方便以后在学校请假或者应对老师的盘问，她还得给自己立个“早慧天才”的人设。有了这个标签，以后行事也能方便许多，不至于被条条框框束缚住。
何雨柱被妹妹那凌厉的眼神一扫，心里发虚，赶紧低头扒拉完碗里的饭，灰溜溜地躲去“学习”了，只留下一个装模作样、看似认真实则心虚的背影。
……
六月的傍晚，暑气未消，胡同里的空气依然闷热粘稠。大槐树下，摇着蒲扇的街坊们正围在一起闲磕牙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题翻飞。
“听说了吗？易家那两口子，最近又闹得鸡飞狗跳的。”一个婶子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。
“可不嘛！这都这月第三回了。我听见易大妈在屋里抹泪，说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旁边立刻有人接话，语气里满是唏嘘。
“哎呦，你们这都落伍了。”一个戴着红袖章、看着像是在居委会干活的大妈神秘兮兮地插嘴，“我可是听我们大院在居委会工作的邻居透的风，易大妈前脚刚去问了离婚的事儿。”
“天爷！这都快四十的人了，咋突然想离？”众人一片惊呼。
“听说……是为了孩子。”大妈压低了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，“可不是为了那个收的徒弟，是为了自家能有个传宗接代的亲骨肉！”
不远处，雨秋正坐在自家门槛上，看似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衣角，实则神识早已如无形的网撒了出去。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，是她获取情报的最佳来源。
除了易家的烂摊子，她还捕捉到了另一个更让她在意的消息。
“谁知道呢……对了，你们最近听说居委会有啥新名字没？”有人转移了话题。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这事儿早就传开了。”一个中年男人得意地抖了抖烟灰，“我可是听说了，从今年开始，工农子女上学，不仅能申请助学金，连学费都能减免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敢情好啊！我家那俩皮猴刚好到了上学的年纪，正愁没钱交学费呢！”
“具体能申请多少？减免多少？”立刻有人追问，语气急切。
“这就不清楚了，得去学校问。”男人摇了摇头，“但这福利可是实打实的。”
雨秋的耳朵微微动了动。助学金？学费免减？她心中略感诧异。虽然家里供她姐妹俩上学是绝对没有问题的，毕竟除了哥哥何雨柱的工资，远在外地的父亲也一直按时寄钱回来补贴家用，家底比上不足比下有余。
果然，只听旁边传来一声酸溜溜的感叹：“啧啧，那何家不就占大便宜了？何雨柱那点工资，本来养俩孩子就够呛，想送俩小的上学怕是难。现在这福利一出来，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。”
她收回神识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看来，外面的邻居都以为她们家全指着何雨柱那点工资过活，却不知道父亲一直按时寄钱回来补贴家用。这个突如其来的助学金政策，倒正好能给她们家打个掩护，省得日后因为生活宽裕而惹人闲话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回屋。外面的流言蜚语听听就好，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回到房间，雨秋关上门，神情变得凝重起来。她摊开手掌，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魔力，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密的魔法符文。
这是传送魔咒。
然而，咒文闪烁不定，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。雨秋眉头微蹙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现在的她，施展这个咒语极不稳定，维持时间往往不到半分钟就会崩溃。
要想成功传送，咒语必须稳定维持在两分钟以上。否则，一旦在传送途中魔力中断，后果不堪设想——轻则迷失在空间乱流中，重则肉身崩解。
“还是不够熟练……”雨秋低声自语，指尖的光芒渐渐黯淡。
看来，除了要应付即将到来的学校生活，她还得抓紧一切时间，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打磨这个魔咒。毕竟，在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里，她必须为自己留有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