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初闻土地寺庙会

这天下午,日头的威力稍减,但空气里还浮动着白日积攒的燥热。自从何雨柱偶尔下班早时在中院练上几趟拳,这院子里的气氛似乎也跟着松动了不少,邻居们不再像前半年那样,见了他们姐弟就绕道走。

在水槽边清洗碗筷的许大妈,看见雨秋牵着雨水出来透气,手里的活儿顿了顿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,随即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,突然开口问道:“雨秋啊,明天就是东街的土地寺庙会,你们家去凑个热闹不?”

“庙会!”雨水闻言,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,满是期待地追问,“许姨姨,庙会上的摊子多吗?”

雨秋倒是有些惊讶。自从父亲去了外地,这院子里的人除了盯着她们家那点东西想算计,平日里基本没人跟她们多说一句话。这还是头一回有邻居主动搭话,那个“庙会”的名字,她也是头回听说。以前年纪小,家里没有提过,后来父亲去了外地,又没了大人带着,她对这些热闹事一概不知。

“多着呢!”许大妈笑着把一个洗得锃亮的瓷碗搁在旁边,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,“糖瓜儿、驴打滚这些零嘴自不必说,连咱平时使的针头线脑、碗筷盆勺,都比供销社的花样多。”

雨秋心里盘算了一下,面上却没松口:“这样啊……那得等晚上哥哥回来,问问他的意思才行。”

“姐姐!”雨水一听这话就不干了,小嘴撅得能挂油瓶。她可是清楚得很,姐姐决定的事,哥哥从来都是无条件支持的,这“问问”多半就是走个过场。

“乖哈,”雨秋眼尖,一眼就看穿了妹妹的心思,赶紧截住话头,摸了摸雨水的头,“这种大事,必须得等哥哥回来说了才算。许大妈,谢谢你跟我们讲这个,我和雨水刚吃完饭出来溜达溜达,就不打扰你忙活了。”

说着,她不由分说地牵起还想再争取一下的雨水,转身出了四合院,径直往那树影婆娑、蝉鸣悠长的浓荫深处去了。

今日难得放下了修炼传送魔咒的执念,她特意带着雨水在附近的胡同里闲逛。斑驳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,在青石板路上洒下细碎的光斑,两人的脚步声在悠长的巷弄里轻轻回荡,显得格外惬意。

雨水虽年岁尚小,记性却比同龄人好得多。到了人少的地方,她便忍不住凑近雨秋,眼睛亮晶晶地说道:“姐姐,明天我要去庙会玩!我听胡同里的其他玩伴说,有糖人,小人书,各种新奇的玩具,还有精彩的杂耍看呢。”显然,比起常闭门不出的姐姐,雨水早已从玩伴口中听闻了庙会的热闹,只是从未亲身去过。

“姐姐有说过不让你去吗?”雨秋失笑,轻轻敲了下雨水的脑门,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。

庙会这个地方,她确实鲜少了解。按照刚才许大妈的说法,那应当与现代的赶大集颇为相似,是百姓们交易、娱乐的热闹场所。

雨秋心中微动,看样子,她或许能在庙会上寻找到些有关神秘力量体系记载的古籍,或是些特殊用途的材料。这对于她修炼魔力,乃至探寻更多未知的秘密,或许是个难得的机会。

“哇!太好了,明天去看杂耍咯!”雨水兴奋得大叫起来,声音在胡同里激起小小的回音。

雨秋见状,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,压低声音道:“好,但不能大喊大叫乱跑,不然明天就不去了。”

雨水连忙点头,眼睛里满是期待与乖巧,紧紧攥着姐姐的手,仿佛生怕这难得的允诺会飞走一般。

外面闲逛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,不知不觉间,夕阳的余晖已温柔地洒落在胡同口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。雨水却依旧精力充沛,兴致勃勃地拖着姐姐的手,还想往更远些的巷子里探索。

“雨水,要回家了。”雨秋看着眼前这个跟皮猴似的妹妹,无奈地开口叫住她,准备回去吃晚饭。

“啊?可以晚点回去吗?”雨水一听要回家,立刻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姐姐,眼底满是不舍,显然还想在外面多玩一会儿。

“不行!”雨秋板起脸,语气不容置疑。

雨水见姐姐露出严厉的表情,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蔫了下来,乖乖点头:“好吧,那我们回家咯。”嘴上虽应着,脚下却还依依不舍地蹭了两步,才连忙重新牵好雨秋的手,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。

回到四合院门口,正巧碰上在院门口侍弄花草的阎埠贵。他抬眼看见姐妹俩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笑着打趣道:“雨秋,雨水,今天又去胡同口玩呀?瞧这脸蛋红扑扑的,玩得够开心啊。”

“阎叔叔好。”雨水脆生生地喊道。

雨秋微微颔首,礼貌地应了一声,却没有过多在前院停留,径直带着雨水穿过喧闹的过道,回到中院的正房。一路上,不少邻居正忙着收衣服、端饭菜,见她们经过,纷纷笑着打招呼。雨秋也不冷落,一路点头回应,神色温和却不亲近,带着雨水匆匆回到了自家屋檐下。

屋内饭菜的香气隐隐飘来,雨秋吸了吸鼻子,瞬间忘了刚才的不快,拉着雨水往饭桌跑:“姐姐,快,要饿死我啦!”

此时,厨房里最后一道菜“滋啦”一声淋上葱花,何雨柱擦了擦额角的汗,将青花瓷盘端上八仙桌,金黄蓬松的炒鸡蛋堆得像小山一样,上面还卧着两枚油亮亮的煎荷包蛋,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。

“哥,这回的鸡蛋比上次的还香。”雨水凑过来,鼻子一耸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可还没等他伸手去偷尝,一旁的雨秋已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:“雨水,又忘了我跟你说过?吃饭前要洗手!”

“哎呀,忘了忘了!”雨水吐了吐舌头,一溜烟跑向水井边,匆匆搓了两把才回来。

一家人刚落座,筷子刚动,雨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,轻声道:“对了哥,中午许大妈在中院碰见我,说明天东街的土地庙要办庙会。”

“真的?”何雨柱猛地抬头,筷子都忘了放下,眼中瞬间迸出光来,“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”

他当然记得这庙会。

六岁开始,两个妹妹都还未出生的时候,每次庙会爹娘总会牵着他去赶。八岁那年,他第一次在庙会上吃到炸糖糕,甜得眯起眼,还缠着爹买了个泥人娃娃,回家路上摔碎了,哭了一路。十三岁后,他便和几个玩伴结伴去,挤在人群里看大戏、听评书,甚至偷偷去赌摊上看人掷骰子,被爹发现后挨了一顿竹条抽。

可自从他接了父亲钢厂的工作,整天上班的日子像上了发条,熬得人连时间都记不清了,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去,连庙会是哪天都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