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逛土地寺庙会（一）
“哥，这庙会有那么好玩吗？”雨秋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。她虽生在这个年代，但灵魂深处还残留着现代社会的记忆——霓虹闪烁、商场林立、电影轮播……实在难以理解，一个普通的庙会，竟能让向来沉稳的哥哥如此失态。
“你不懂，”何雨柱咽下一口饭，眼神有些发直，语气里满是怀念，“那不只是庙会，是小时候的盼头。锣鼓一响，戏台一搭，整个附近的邻居都活了。糖葫芦、爆米花、草编蚂蚱……还有那碗热腾腾的豆腐脑，撒上香菜、辣油，一口下去，整个人都暖了。”
他说着，眼睛亮得像燃着两簇火，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子烟火气。
“刚好，我明天下午轮休！我跟老李换班，一早就去！咱们全家都去！”
“啊？”雨水一听，立刻垮下脸，筷子在碗里戳得叮当响，“不能早上就去吗？我想吃庙口那家炸油墩子，晚了可就卖光了！”
“你啊，就知道吃。”雨秋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，却也点头，“不过早去也好，能多逛一会儿。”
“那说定了！”雨水立刻精神起来，举起筷子当话筒，一脸严肃地宣布，“哥哥你可得早点回来，不然我和姐姐可不等你，自己先吃光所有好吃的！”
“行行行，小馋猫。”何雨柱哭笑不得，夹起一块最大的肉塞进她碗里，“就你事多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个年幼的妹妹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，“明天，哥带你们把整个庙会吃个遍。”
窗外，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，炊烟袅袅升起。而明天的庙会，已在三兄妹的心中，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。
……
晨光刚透过窗棂，在炕沿上投下几道斜斜的金线，四合院里还浮动着一层清早的薄凉，混着隔壁院飘来的槐花香。东屋的旧木床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何雨水像只刚出窝的小麻雀，蹭地从被窝里探出头，趿拉着鞋就往雨秋的床边凑。
“姐，快醒醒！”她扒着床沿，小手戳了戳雨秋搭在被面上的手臂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藏不住那份急切，“哥哥前脚刚出门，后脚就溜没影了！咱再不起，庙会上的糖画儿可都要被人抢光啦！”
雨秋被她戳得眼皮直跳，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，胳膊搭在额头上挡着那缕刺眼的晨光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她眯着眼瞧见妹妹那副急得直跺脚的模样——额角还沾着几颗细密的汗珠，短袖领口歪斜着，扣子错扣了一粒，露出半截圆滚滚的肩膀，活像刚出水的嫩藕节，白生生的胳膊在晨光里晃得人眼花。
“你这小猴儿，天刚亮就闹腾，”雨秋笑着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短发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庙会又不会长腿跑了，今儿是土地庙的会，得等到日头晒屁股才热闹呢。”
“可哥哥说要和咱俩去呢！”雨水急得直搓手，一边说着，一边手脚麻利地往身上套衣服，领口歪了也没顾上扶正，裤脚还卷着半截，光着脚丫就往床下跳，脚后跟踩得木板“啪嗒”响，“我都闻见庙会上炸油墩子的味道了！还有糖葫芦的甜香，隔着三条胡同都能闻见！”
雨秋被她晃得头晕，只能无奈地勾了勾唇角，慢悠悠地起身。她从柜子顶上的铁皮盒里摸出几张票子，仔细数了两遍，揣进衣兜里——这是今儿逛庙会的“军饷”，哥哥昨儿特意嘱咐过，得省着点花。
两人简单洗漱罢，雨水早扒拉完碗里的棒渣粥，像阵小旋风似的冲到四合院的垂花门下，扒着门框朝外头张望。晨风拂过她翘起的小辫子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，仿佛庙会的热闹已经扑面而来，就等哥哥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了。
等去上工的工人都走了，没过多久，雨水远远望见哥哥何雨柱的身影从胡同口拐进来，蓝色的工装外套搭在肩上，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。
“姐～姐～，哥哥回来啦！”她扯着嗓子在中院大声嚷嚷，转身就要往院外冲。
雨秋在后面喊得哭笑不得：“跑这么快做什么，家里门还没关上呢！”她快步追上去，把门锁好，转身就见雨水已经拽住了何雨柱的袖子，小脑袋直往他胳膊上蹭，“哥哥，我们快去庙会吧！再晚油墩子就卖光啦！”
何雨柱喘着气，脸上却满是高兴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：“行，咱们这就走。”他转头看向雨秋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，“在厂里和老李说好了换班了，多聊了两句，让你俩久等了。”
三人刚到四合院的大门口，雨水急切地拉着哥哥姐姐往东街的方向走去。何雨柱由着她拽，一边走一边规划：“先逛卖吃的小摊，晚点杂耍的才开始，咱们慢慢来。”
大约走了半个小时，喧天的锣鼓声和鼎沸的人声隐隐约约从前方传来，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爆米花的甜味，像只无形的手，勾着人往前走。
“不准松开手，不然今天就不去了。”雨水猛地撒开手就要往前冲，好在雨秋眼疾手快，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后领，才没让她跑散。
“雨水，听你姐姐的。”何雨柱也被她吓了一跳，蹲下身，双手扶着她的肩膀，语气难得严肃，“庙会人多，你和姐姐要是走散了，哥哥去哪儿找你？”
“啊，才不要走散……”雨水见哥哥这么严肃，吐了吐舌头，乖乖把手放进雨秋的掌心里，小声嘟囔，“雨水会乖乖牵着手，绝不松开。”
“等下想要什么，和哥哥姐姐说。”雨秋见她老实，才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，和何雨柱对视一眼，带着她汇入了这股涌向庙会的人潮。
喧闹声如潮水般涌来，三人终于挤进了土地庙的庙会。眼前景象瞬间变得拥挤而鲜活，街道两旁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，摩肩接踵的人群将过道堵得水泄不通。雨水和雨秋个子尚小，眼前尽是晃动的后背和攒动的人头，任凭怎么踮脚，也只能望见一片攒动的人海。
“这人也太多啦！”雨水嘟囔着，声音里带着些许失望，原本期待能看到精彩的杂耍，此刻却连戏台的边角都瞄不着。
雨秋微微一笑，不动声色地闭了闭眼。五阶魔女的神识如无形的清风，瞬间扫过这熙熙攘攘的集市。嘈杂的人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，她的感知穿透了表象，清晰地映照出每一个摊位上的货物。
这里不愧是土地庙，果然以农具和花木为主。她的神识掠过卖锅碗瓢盆的摊位，掠过堆满鲜花的花车，最后，目光微微一凝，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